天使来自地下街(1v2,BG,h,全洁)_Cater.11可我也喜欢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Cater.11可我也喜欢你 (第3/3页)

你。”叶翼柯说。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没有颤抖,没有犹豫,没有他以前说“谢了”时那种y邦邦的别扭。它就是很平静地落在地上,像一片被风吹了一个冬天终于落下来的叶子。

    他等了太久。

    从天台上弹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开始,从巷子里她把沾血的纸巾按在他嘴角开始,从派出所门口她张开双臂挡在金吉面前开始。

    也许更早——早到第一次在派出所门口他看到那个穿着粉sE洛丽塔拎着两颗白菜的nV孩站在一群汗臭味的少年中间,用一双厌恶的眼睛瞪着他。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种让他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第一次有人让他觉得自己应该变得更好一点。

    陶叶转过头来看着他。她歪了歪脑袋,还是那个动作——和她在派出所门口歪着脑袋瞪他时一模一样,和她在砂锅米线店里歪着脑袋看他吃抄手时一模一样,和她在天台上歪着脑袋听他弹吉他时一模一样。

    这个动作让叶翼柯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一下。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歪着脑袋挡在金吉面前,那双眼睛里是厌恶。

    现在她歪着脑袋看他,眼睛里没有厌恶了。

    有的是困惑,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柔软,是两道还没学会表达却已经在眼眶里徘徊了许久的微光。

    她点了点头。很慢,很轻,像是在接收一个她早有预感但从未被确认的消息。不是接受他的告白——她只是确认了叶翼柯确实喜欢她,而她对此没有任何抗拒也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她还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只知道此刻站在栏杆旁边的那个人,和金吉一样,把一颗她不曾要求过的心放在了她面前。

    她不想伤害他,也不想伤害金吉。她从来都不想伤害任何人。

    叶翼柯看着她点了头,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终于说对了一句话。

    虽然他接下来要说的那句话,可能会把一切都推向一个不可逆转的方向。但他还是问了。

    “我可以亲亲你吗。”

    他的声音很低,语气不是索取,不是占有,甚至不是请求——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放在最低姿态的询问。

    好像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十五岁的nV孩,而是一个他不敢触碰的、易碎的、b他这辈子拥有过的任何东西都珍贵的存在。

    陶叶看着他。他的刘海被风吹开了一瞬,露出左眼眶下面那道已经完全淡去的淤青痕迹。

    他的眼睛还是那种浅sE,但此刻里面有她从没在别人眼睛里看到过的东西。

    不是金吉那种理所当然的宣示,不是小心翼翼,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暗的、被压了好几个月的情绪——是请求,是害怕被拒绝的忐忑,是站在她面前却觉得自己永远不配站在这里的卑微。

    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可以。”

    叶翼柯靠近她。

    他把那根一直没点着的烟从嘴边拿下来,手指松开,烟掉在地上。

    1

    他低下头,嘴唇碰到了她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轻到像是怕把她碰碎。

    他的嘴唇是凉的,因为他在冷风里站了太久。

    她的嘴唇是温的,带着她出门前喝的那杯热水的温度。

    栏杆上的铁锈味混着她发间洗发水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他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有碰她。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了她的腰。隔着白sE棉袄的厚度,他只能感觉到她身T的轮廓。但光是这个动作——他的手放在她腰上,不是搂,不是抱,只是轻轻地放着,像在触碰一件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拥有的东西——就已经让他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闭着眼睛,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脸颊上轻轻扫过的触感。

    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Ye的清香和更底层的某种气息,不是烟味也不是酒味,是他站在初春冷风里等了二十分钟后身上留下的空气的味道。

    她的嘴唇在他嘴唇下微微张着,没有主动也没有退缩,只是安静地停留在那里,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风从地面灌下来。栏杆上的铁锈被吹掉了一点,暗红sE的粉末飘在两个人之间,落在他的黑sE外套和她的白sE棉袄上。

    1

    他们站在地下街入口,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脚下是通往地底的楼梯,背后是暗红sE的锈迹和五年前美琳姐靠在这里看星星时留下的那句“你要自己走”。

    叶翼柯先睁开了眼睛。他退开几厘米的距离,手从她腰上放下来,嘴唇还留着她温度的余韵。

    他低头看着陶叶,她的睫毛还低垂着,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困惑,有迷茫,有某种b困惑更深的、她不打算说出口的东西。

    “去我那里。”他说。不是问句,也不是命令,语气介于两者之间,更像是一个他自己都不确定该不该提出的提议。

    陶叶看着他。她想起上次去他的公寓还是在去年秋天——他给她弹那首新曲子,她坐在沙发上从头听到尾。那时候她心里想的是金吉会不会不高兴。此刻她站在这里,嘴唇上还残留着叶翼柯的温度,心里却不再想金吉会不会不高兴了。她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她自己呢。

    她点了头。没有犹豫太久——只是她犹豫了一秒,然后发现这一秒里她想的不是“该不该去”,而是“想不想去”。

    答案是一样的。

    她跟着他离开了栏杆,离开了地下街入口。

    风从地面灌下来,吹起地上的烟蒂和铁锈粉末,在地上无声地翻滚。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