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温柔的毒药 (第1/3页)

    周瑾yAn三岁那年，周书意八岁。

    四年时间，足够一个孩子学会很多东西。

    b如说话，b如走路，b如——如何系统地、有步骤地、不动声sE地占有另一个人的全部世界。

    林薇给周瑾yAn请了最好的早教老师，买了最贵的益智玩具，安排了一周七天的课程表。

    钢琴、绘画、英语、游泳——三岁的孩子，日程排得b一个上市公司CEO还满。

    周明远对此非常满意。

    “我儿子就是要赢在起跑线上。”他对朋友炫耀，“我们家瑾yAn，三岁就能背二十首唐诗，英文单词能说一百多个。将来肯定是哈佛牛津的料。”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除了周书意。

    她觉得这很好。太好了。

    因为周瑾yAn的日程越满，他就越累，越累就越需要安慰。

    而当他累得趴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时候，谁会第一个走过去？

    不是林薇。林薇在美容院，在牌桌上，在和各种贵妇人周旋的饭局上。

    不是周明远。周明远在公司，在应酬，在和各种生意伙伴推杯换盏。

    只有她。

    周书意。

    她算准了每一分钟。

    每天下午四点，周瑾yAn被司机从早教班接回来。

    他会在车上睡着，小小的身子歪在儿童座椅里，书包带子勒着肩膀，脸上还挂着没g的泪痕——今天在绘画课上，老师说他的太yAn画得不够圆。

    四点十五分，车到家门口。司机把他叫醒，他迷迷糊糊地下车，书包歪歪扭扭地挂在背上，走路都在晃。

    四点二十分，他进家门。

    而周书意，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玄关。

    “弟弟，回来啦？”

    她会蹲下来，帮他把书包卸下来，用Sh毛巾擦他的脸和手，然后把他抱到沙发上。

    三岁的孩子，三十斤出头，八岁的她抱起来已经不算吃力了。

    她会把他放在沙发上，让他枕着自己的腿，然后轻轻拍他的背。

    “累了吧？睡一会儿。jiejie在这儿呢。”

    周瑾yAn会闭上眼睛，小手抓着她的衣角，呼x1慢慢变得均匀。

    有时候他会说梦话，含糊不清的，但周书意听得很清楚。

    “jiejie……不要走……”

    周书意低头，看着他那张小小的、疲倦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小嘴微微嘟起，像一只蜷缩着的小猫。

    “jiejie不走。”她轻声说，“jiejie永远都在。”

    然后她会拿起手机，拍下他睡觉的样子。不是为了留念，是为了以后。等有一天，她需要一个理由来证明“只有我真心对你好”的时候，这些照片就是证据。

    你看，你在外面受了委屈，谁在你身边？

    你累得睡着的时候，谁在陪你？

    你mama呢？

    你爸爸呢？

    只有我。

    永远只有我。

    周瑾yAn四岁生日那天，周书意送了他一件特别的礼物。

    不是什么昂贵的玩具，不是限量版的汽车模型，不是林薇和那些亲戚们送的动辄几千块的东西。

    而是一本手工做的相册。

    封面是粉sE的卡纸，上面用彩笔写着——“我和jiejie”。

    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收集了所有她和周瑾yAn的合影，还有一些她偷拍的照片。

    每一页都贴了一张照片，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几句话。

    第一页：周瑾yAn刚出生时，周书意第一次抱他的照片。

    旁边写着：“这是弟弟来到世界的第一天。jiejie好开心。”

    第二页：周瑾yAn一岁时，周书意喂他吃蛋糕的照片。

    旁边写着：“弟弟第一次吃蛋糕，弄得满脸都是。好可Ai。”

    第三页：周瑾yAn两岁时，周书意哄他睡觉的照片。

    旁边写着：“弟弟说，最喜欢jiejie了。jiejie也是。”

    整本相册，没有一个字提到林薇或者周明远。

    只有“我”和“弟弟”。

    这是在告诉周瑾yAn：你的世界里，只有jiejie是重要的。其他人都只是背景板，不值得记住，不值得在意。

    周瑾yAn收到相册的时候，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页都要周书意读给他听。

    “jiejie，这里写的什么？”

    “jiejie说，弟弟是最乖的。”

    “这里呢？”

    “jiejie说，弟弟永远都是jiejie的宝贝。”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齿。

    “jiejie，我也最喜欢jiejie了！”

    周书意r0u了r0u他的头发，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嗯，jiejie知道。”

    她知道。

    她还知道，这本相册会成为周瑾yAn未来十年里最珍贵的东西。

    他会把它放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翻一遍，翻到书页卷边，翻到字迹模糊，翻到每一张照片的位置都刻进脑子里。

    因为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专属”礼物。

    这不是批量生产的玩具，也不是林薇随手买的名牌衣服，而是一个人为他亲手做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东西。

    那种感觉，对于一个四岁的、从未缺少过物质、却从未得到过真正关注的孩子来说，b任何东西都珍贵。

    周瑾yAn五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林薇出门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周明远在外地出差。

    保姆在厨房洗碗，周书意在房间里写作业。周瑾yAn一个人在客厅看动画片。

    他忽然跑上楼，推开周书意的房门。

    “jiejie！”他的声音带着哭腔，“jiejie，我害怕！”

    周书意放下笔，转过头：“怎么了？”

    “电视……电视里有怪兽……”他扑过来，抱住周书意的腿，把脸埋在她的膝盖里，“怪兽要吃人……我怕……”

    周书意低头看着他。

    五岁的孩子，已经到了分不清现实和虚构的年纪。他知道怪兽是假的，但心里的恐惧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