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伶宾馆_第十章天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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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天真 (第1/3页)

    不出三日,“庙街飞出只金凤凰”这说法,就传遍了街头巷尾。

    程天朗那衰仔,也不知道从哪儿发了笔横财。再露面时,人模狗样,一身新衫,开着辆宝马,载着Becky,在尖沙咀的名店街扫了整整一天的货。LV、香奈儿、迪奥,大袋小袋,挂满了两条手臂。

    惹得街上看客眼红眼热,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连躲在旅馆里不敢出门买冰、自己煲糖水喝的陈宝珠,都听说了。

    金姐坐在前台,摇着檀木扇,看她一勺接一勺地舀,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嘴上却不饶人:“宝nV,你是大学nV,眼光要看远些。那些四九仔,哪个不是三更富、五更穷?安家费,咱也不稀得花。”

    陈宝珠拿汤匙搅着碗里的绿豆沙,没搭腔。她还真没把这事放心上。四九仔是什么下场,她老豆十几年前就告诉她了,再风光,也是拿命去搏的。她要真看得上这些,何必埋头苦读十几年?K头一松,小小年纪就能给人当阿嫂,犯得着吃这苦?

    程天朗有句话没说错,庙街太小。

    她又舀了一勺绿豆沙。

    吃着吃着,碗里忽然浮现出程天朗那张脸来,叼着烟,眯着眼,笑得又贱又欠。

    她眨眨眼,那张脸更清晰了,连烟味都飘了过来。

    她抬头。

    妈的,真是他。

    程天朗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装站在前台,手腕上那只劳力士金表晃得人眼疼。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燕窝、鱼翅、鲍鱼,全是贵价货。他弯着腰,对着金姐双手奉上:“金姐,孝敬您的!”

    金姐嘴上刚才还在说“咱不稀得花”,手上却一点不含糊,接过那堆东西掂了掂分量,眉开眼笑:“朗仔,懂事啦。你放心,我日后肯定多多照顾Becky。”

    陈宝珠嘴里正含着一口绿豆沙。一听这话,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g脆把汤匙往碗里一丢,“啪”一声,起身就往楼梯走。

    还没两步,腰就被一条胳膊箍住了。

    程天朗从后面搂过来,箍得Si紧,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更不管金姐还在旁边看着,半拖半抱地就把她撸出了门,塞进那辆宝马的副驾驶。

    车门一关,一GU子车皮革味,混着他身上的古龙水。

    啧啧啧,到底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劳力士,阿玛尼,宝马。只差她跪着哭着求着吃他那条d了。

    陈宝珠咽下嘴里那口绿豆沙。

    出人意料的,没翻脸,没骂人,连个白眼都没给他。

    木着脸,一言不发,自己拉过安全带,低头扣上。“咔哒”一声,乖得不像话。

    陈宝珠还有这么安分的一面?程天朗难得一见,简直喜出望外,又凑过来搂着她猛亲了好几口,在她脸上又啃又咬:“老婆考上大学了,我都还没送你礼物。带你去啊!”

    陈宝珠还是没多余的表情,由着他亲。等他把舌头缩回去了,才开口:“我不是Becky。”

    程天朗难得正儿八经看了她两秒。

    “我知道。”

    他带她去了中环。

    笔记本电脑、移动电话,都是最新款,一样一样往车里塞。然后进了Ai马仕。她以为又是买给Becky的,可他让店员把丝巾系在她脖子上,退后一步看了看,说跟那包一起包起来。接着又去了阿玛尼,买了几套nV装西装,剪裁利落,垫肩挺括,不过一晚上,镜子里的人就脱胎换骨。

    最后,他把一只表盒放进她手里。打开,是和他腕上一模一样的劳力士。

    陈宝珠回头看那车后座。

    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堆得琳琅满目,纸袋上那些马、双的字样,从前在杂志上看看都觉得奢侈,现在却像垃圾一样堆在那里。

    “你这是在做什么?”她问。

    程天朗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吐烟的时候眯着眼看她,那个眼神,跟从前在小旅馆里咬她嘴时一模一样。

    “大学nV,就得有个大学nV的样子。”

    “哪个大学nV背Ai马仕?”

    他弹了弹烟灰:“我的大学nV啰。上车。”

    车门拉开,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脸来看她。

    “带你去见几个人。”

    ———

    程天朗把车怼在路边,熄了火,下巴朝街角那间旧书店一扬。

    “不是喜欢看报纸?去看看,有什么想看的,喜欢的,老公都给你买回去。”

    陈宝珠瞟他一眼,没说话,推门下了车。

    程天朗绕过来,大手一伸,和她十指交叉,扣得Si紧,陈宝珠没挣得开,就由他去了。

    两人在一间报摊跟前停下来。

    说是报摊,其实是个违章搭出来的铁皮棚子,门面窄得只够一个人转身。

    密密麻麻塞满了东西——报纸、杂志、二手书、过了期的《龙虎豹》,还有那种用牛皮纸包着、封面印着“十八岁以下禁售”的sE情。门口的破木板上用红漆写了:有间书档。

    陈宝珠蹲下身来找今天最新的报纸,

    程天朗这才舍得松开陈宝珠的手,拿出烟,递给摊主老板:

    “阿文。”

    他以前在帮派里管账,读过几年书,戴副眼镜,在一班大老粗里面算是斯文人。

    程天朗最风光的那几年,他是跟在身边专门出主意的那个。

    程天朗出事后,手下的人散的散,进去的进去,阿文算是为数不多,能全身而退,安安稳稳在这条街上摆摊卖报纸的几个人之一。

    偶尔程天朗路过,就过来翻两份报纸,两个人也不说太多话。

    今天程天朗特意开着宝马过来,什么意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阿文放下手里的《信报》,没接程天朗递过来的烟。

    程天朗也不勉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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