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通线：第三卷-激涌-ed (第3/3页)

赴约两次，第三次暴雨滂沱，房间昏暗，窗外雨声滴答。无休止的吻与起伏。朦胧Y影中眼前浮现青年散漫而风流的神sE。这一次结束，她没有再赴约。

    黎cHa0终于开始酗酒。

    接近两年时间，无数次，脚步轻飘飘、一深一浅地，踉跄着，摔进出租屋卫生间，抱住马桶吐掉晚餐。吐完漱口洗脸，镜中人长发蜿蜒流泻，脸颊病态红晕，Sh润嘴唇轻颤，像冲到岸上濒Si的水生动物。

    后来租约到期，房主卖掉房子；整租太贵，她决定合租，遇见隔壁厂的程序员小哥。

    和他在一起，从一开始就在水面上。

    英朗yAn光的男生，会做饭，Ai健身，每晚打游戏，偶尔开车兜风，和她在两个世界。她照常酗酒，半夜摔进出租屋客厅。正熬夜打游戏的室友吓了一跳，出门看见她撑着沙发往上爬，连忙把她扶起来，她坐下三秒，没来得及道歉，冲进卫生间吐了。

    室友照顾她整晚，当晚她以为要发生什么，但他只是递给她一杯温水。第二天早上，他邀请她一起吃午饭，他亲手做。

    他接她下班，给她做饭，约她爬山；逛寺庙、去动物园、参观水族馆，半夜在跨海大桥兜风，下班指高楼灯光说像星星。告白当天他笨拙得透出傻气，回家路上鬼鬼祟祟，她发现了，忍着笑不点破，看见客厅地毯般流泻的缤纷玫瑰，先于微笑出现的是泪水。

    她那时就知道自己会和他结婚。

    这场婚姻让她变成小孩。

    她没有这么幸福过。

    但她其实不配拥有这份幸福。

    ……

    ……

    事情开始之前——也可能那时一切就已经开始——和学长的关系，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其实是Pa0友吧。和前任。保持身T关系。

    又不是恋Ai，说出来很不正派。

    还有跟老板。

    暧昧两年，氛围旖旎到随时滚ShAnG也不奇怪。那时已经和Ai人交往，但他约她，她还是去。

    最终什么也没发生。但赴约之前，她是想过的。

    ……黎cHa0自己知道原因。

    ——她不安分。

    她总是…跃跃yu试。她可能没玩够？她渴望变故。

    她的人生太顺遂了。顺遂、压抑、幸福、痛苦，在旁人的YAn羡中这些东西杂糅在一起，最后感受到的仍然是窒息。没有名目的窒息。她潜意识的最深处，想要烧毁一切。

    和Ai人在一起时还好。

    如果一直和Ai人在一起就好了。

    但总有空隙。总有人引诱她产生空隙，再残忍地、温柔地，蛇一样地顺着空隙钻进去，缠住她的脖颈，细细地吻住她的脸颊。告诉她这才是你的本X。告诉她，黎cHa0，你和我是一类人，你不配幸福。

    现在回到那个终极问题。

    ——她是自愿的吗？

    她是自愿的。

    每一次看见故人的脸，听见他蛊惑的声音，被他轻柔触碰，那些吻、Ai抚与JiA0g0u，她都是愿意的。

    ——但她会后悔。

    回过神来，意识到幸福的生活会被破坏，最重要的是和Ai人的关系会被破坏，她感到更进一步的痛苦。她愈发喘不过气。于是更加想要短暂破开水面，呼x1新鲜空气。

    于是每一次都同意。每一次都后悔。

    恶X循环。

    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是没有用的。

    事情不断地发生，她不断地后悔。某种意义上她并不是「后悔」，即便现在能够回到过去重新选择，她的选择仍然如此。她只是借「后悔」让自己痛苦，以此惩罚自己，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她习惯压抑与痛苦，这对她而言几乎像一种安慰。

    因为打从一开始，她就是这样的人。

    对黎cHa0来说，和丈夫的交往才是意外。如果没遇见他，她根本不会结婚。

    ——别看她说什么，要看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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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男友认识两周就ShAnG。她排解压力的方式是X与酒。她一次又一次出轨。她决定离婚。挣脱婚姻束缚，她堪称狂野，难掌分寸，激烈过度，为床伴濒Si的美YAn而心醉神迷。抉择中她永远默认坏的那一边。

    黎cHa0在感情方面有一种天生的近乎残忍的冷漠和回避，她不想了解任何人，对对方外貌与身T的印象b人格本质更深刻。但她其实什么都清楚。这种冷漠是她魅力的一部分，当她愿意剥去浮华注视谁，薄冰之下、短暂而深刻的凝注仿佛将人从眼底凝到心尖。仿佛能轻易攫住任何人。

    但她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她这一生，唯一伸手抓住的人是季晓。

    ……

    现在她和季晓离婚了。

    ……

    ……

    ……

    氛围灯投下摇曳极光。

    1

    浴室白雾蒸腾，镜面如水，光影交织。

    &发蜿蜒贴合，侧颊水Ye淌流。镜中人轮廓清晰，神sE疏淡，T态挺拔纤瘦，薄唇殷红似血。

    指尖隔镜相对，割裂锋利水晕。

    “…黎cHa0……”

    她喃喃自语。

    “…黎cHa0。”

    你喃喃自语。

    ……

    渴yu、贪婪。满足。

    压抑、困顿。茫然。

    1

    ……

    她凝视你。触碰你。进入你。

    ……

    她与你重叠。

    ……

    ……

    ……

    你与她重叠。

    ——————第三卷·激涌·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