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怪谈化猫 (第6/7页)

大臣附近动手。

    源赖光端着酒盏却不饮，只是死死盯着那女人。若是别人，定会被当做好色之徒，但以源赖光的凶残名声，众人只觉得他疑心病又犯了，但愿不要突然拔刀把美人砍了才好。

    “赖光呀，”有人凑过来说，“看什么呢？”

    “明知故问。”源赖光斜睨了晴明一眼，这家伙与那妖怪生着如出一辙的狐狸眼，手里都捏着折扇，笑起来不怀好意。

    “别恼别恼，我是来赔罪的，”晴明摇着折扇，举起一个巴掌大的小坛子，陶土质地，看起来不怎么值钱，“虽然知道你不喜欢妖怪的东西，但这百花蜜酒可是好东西，我保证都是向阳生长的花妖们酿制的，不含一丝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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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生长在阴晦之地，花妖通常温和无害，酿制的蜜酒不仅风味绝佳，还能快速补充灵力，又不损伤身体，的确是好东西。

    源氏作为驭妖世家，对妖怪制作的东西其实并不抵触，只是源赖光个人讨厌而已。晴明虽然立场暧昧，但还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害人，可是……

    “不要，拿走。”源赖光冷冷说完，又露出与晴明类似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晴明大人若有心赔罪，不如把白藏主还给源氏？”

    “……哎呀，你这个人，真不可爱。”晴明摇摇头，拍开封泥，酒香瞬间逸散开来，“我可是在宫廷的宴会上向你赔礼道歉，给个面子嘛。”

    酒香醇厚不失清新，桃花、兰花、莲花、栀子、月季……许多种花香丝丝缕缕互相缠绕着飘进鼻腔，层次纷繁但不杂乱，甜蜜中带着草木微苦的青涩，瞬间勾得在场大部分人循着香味看过来。

    晴明手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他正用灵力搅动酒液，使酒香弥漫地更快。

    这家伙……

    安倍晴明在朝中并没有多高的地位，连阴阳头都不是，但源赖光可以不给很多人面子，与晴明却还没到决裂的时候。

    源赖光脸上装出勉强算礼貌的笑容，收下酒坛，齿缝间低声道：“你如果在谋划什么坏事，最好别被我抓到。”

    晴明用扇子挡住半张脸——折扇着实是件方便的道具，可惜与源赖光风格不符——笑眯眯道：“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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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他说的是不会谋划坏事，还是不会被抓到，源赖光认为是后者。

    以灵力检查一番，的确无甚不妥，质量还极为上乘，堪比灵药。源赖光仰头饮下一盏，花香与酒香流入喉中，化作微凉的灵力充盈周身。

    “那么赖光就算原谅我了。”

    “……”自说自话的家伙。

    当时之世，对于不了解阴阳之事的人来说，安倍晴明的厉害之处难以理解，反倒有些不好的流言，比如传闻说他“吃小和尚下酒”，崇尚纤弱、平和之美的大臣们大多对此等危险人物有意避讳。

    源赖光却是当之无愧的焦点，虽然名声更加凶残，但由于他的身份地位在朝中举足轻重，无论喜恶，总是绕不开他。

    众人的目光既已聚焦过来，便有人乘机上前，行礼，道：“源赖光大人，吾乃平……”

    “你有何事？”源赖光搁下酒盏，冷着脸打断他的话。

    平氏与源氏皆是武家，比起阴阳师和法师们，更重尊卑等级，此人源赖光不曾见过，并非平氏中数得上的人物，这般突兀得进见，是十分失礼的事。

    拒绝他报上姓名，只问事务，近乎直白的羞辱令平氏的年轻武士涨红了脸，强压住怒火道：“吾闻大人手下有一武者，名唤鬼切，号称‘斩尽万鬼之刃’，吾虽鲁钝，亦自幼研习刀术，今日得见，不禁技痒，恳请大人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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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赖光嗤笑：“知道自己鲁钝，还来丢人现眼？”

    “……”武士脸红得滴血，怒目道，“大人！吾只求一次切磋！何故再三羞辱！源氏虽尊贵，我平氏……”

    源赖光稍向前倾身，面无表情道：“你，代表得了平氏？”

    “咳，赖光大人，此人乃我族中旁系末枝，今日所为实乃自作主张，小儿失礼，望赖光大人不要怪罪。”平氏有人说道。

    说是“小儿”，实际上年纪与源赖光相仿，甚至可能更长几岁，这话也不知是骂谁。源赖光冷笑，若真想阻止，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出来说话。

    “既然如此，看在平氏的面子上，我便给你一次机会。”口舌交锋，源赖光向来是不吃亏的，无论此人目的如何，平氏别想脱开关系，“不过，鬼切乃杀戮之器，出刀必分生死，你若怕死，还是自己退下吧。”

    “吾自然不怕死！吾可签下生死状！”

    “呵……鬼切。”

    “在。”

    端坐于主人身后不远处、容颜姣好的黑发武士，着一身精美华服，手指修长白皙，腰间却配着三柄无鞘大太刀，那样长而直的刀身，常人需双手握持才能勉强挥动，以他不算魁梧的身形，竟能同时使用三柄吗？在场的阴阳师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撤远一些，不明真相的大臣们则兴致盎然地凑过来，对源氏家主身边美丽的近侍感兴趣者大有人在，没有亲眼见过，很难相信以“鬼切”为名者居然生了这么一副清雅俊秀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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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人在不远处收拾出一片空地，方便大臣们观看，甚至有女眷在撑起的帘幕后窥视。

    源赖光道：“案几撤远些，小心溅上血。”

    大臣们不以为意，玉藻前用扇子掩着口向天皇说了些什么，然后一起大笑起来，于是其他人也跟着笑。

    蠢货。

    鬼切起身，双手各握住友切与髭切的刀柄，与平氏那人相对行决斗礼时也不曾松开。这当然不合礼节，但对斩鬼之刃来说，动手前还要行礼，已经是很愚蠢的事了。

    那人与他对峙了一会儿，拔出刀来，大喊：“呀啊啊啊啊！”

    “……”相比妖鬼，普通人类奔跑和挥刀的速度慢得如同静止。

    鬼切还记得主人说过不要杀人，倘若此人实力仅止于此，他可以先架住那人的刀，然后向不致命的地方捅一下。

    反手握住友切横在面前，刀刃相接，鬼切的手人类劈砍的力量下纹丝不动，再顺势拔出髭切……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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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鸣。

    世界震荡，像水面被石子激起波纹。

    另一层画面重叠在眼前，起初是两条细细的曲线，曲线变粗、分裂，变成一双睁开的眼睛，眼尾狭长上翘——是狐狸的眼睛。

    妖怪。

    友切改刺为横斩，将一双充满视野的巨大狐目斩开，灭灵的刀刃过处，重叠的画面如琉璃破碎，世界恢复正常。

    只是，原本在他面前的人类被拦腰斩为两段，鲜血溅了满地，肠子、脾脏、肝脏和盛着食物的胃，正缓缓流淌出来，血腥味和内脏的臭味，热腾腾地扩散开。

    有人呕吐出来，呕吐物的气味引起连锁反应，使更多的人弯腰呕吐。

    “主人……”鬼切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错事。

    *魅妖切出没，OOC警告

    *光总：主仆CP的特殊告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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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溅满了鬼切的半张脸，仍是那张没有表情的秀美面孔，未沾血的部分还是白皙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