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之地心碎指南_第二章贼和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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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贼和锁 (第4/9页)

帮我cH0U张纸吗?”

    我把擦手纸递给她,她的手指头因为切三文鱼沾上了油。我们一起站在厨房台子前,把两个人的东西分装好,小天给我找冰袋,她弯腰的时候t恤下摆往上蹿,露出一小截腰部肌肤。我有一点想把手往上放的冲动。如果她是顾明,我一定已经把手放上去了。

    出门时候我没吃早饭,现在饿得直发晕。我们要去附近的四海城吃饭。我原本没有这个打算,因为我们只是约好去山姆而已——但小天看向我,没有露出什么撒娇的表情,“你要回去了吗?不赶时间的话,我们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太饿了,我觉得花时间回绝她更累,于是点点头,接过她递来的装在保温袋里的牛r0U和三文鱼。

    去哪?她问我。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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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个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啼叫了一声,我说,去四海城吧。

    好啊,吃什么?

    都行。

    我昨天刷小红书,看到四海城有个企鹅KATIE的展览。你的头像就是企鹅KATIE,我原来没看过这部卡通片,是加上了你微信之后,我保存那张图去问ai,才知道这么一部法国动画剧集。KATIE的头上顶着一根被打翻的巧克力冰淇淋,棕sE雪糕融化在它头顶,但KATIE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在乎。

    那部动画叫做《第14周》,讲的是发生在南极科考站的故事——一个混合了《迷失》和《索拉里斯星》风格的恐怖科幻剧。企鹅KATIE只出现在第五集,它是nV二嗑大了以后的幻觉。但这一集就叫做KATIE,头顶巧克力雪糕的企鹅天真轻巧地穿梭在气氛诡异的空间站,它出现在走廊里,用作临时停尸间的房间里,还有茫茫冰原上。

    我用了一个通宵把那部剧集看完,又去外网看了些解析之类的帖子。因为情节晦涩诡谲,这部动画不算大火,但KATIE的形象却在1998年出现在一个法国的冰淇淋广告上,后来它便脱离了原作,成为那种会被印在毛巾、笔记本和马克杯上、被做成冰箱贴和钥匙扣的卡通形象。现在,它飘洋过海,矗立在四海城西区的广场上。广州是很热,但它头上的雪糕不会融化了。

    我和小天本来想去四海城吃越南粉,然而等到了却发现那家在排队。我们转去附近吃了火锅,吃完后我打算分道扬镳,小天突然说想去四海城喝个东西。我说行。

    那家N茶店开在西区,我让小天自己去拿N茶。你不喝吗?她问。我说你点了我喝两口就行。

    她看着我,说,你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企鹅。

    我说是啊,然后转身掏出手机,走向通往负二层的电梯。KATIE就这么坐站?在下沉广场中间,眯着眼睛,排队隔离带在它身侧围了一圈。它面前有一群闹哄哄的小孩在和几个穿着企鹅KATIE玩偶服的人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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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开手机,在今天以前,我上一次和你聊天就是520当天。之后从从周三到今天周六,我们没说过一句话。

    我直接打开微信相机,拍了两张KATIE发给你,“在四海城偶遇你了。”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办公室加班。

    小天带着她的N茶来到我身边。我们穿过那些在戏耍穿着玩偶服工作人员的小孩和他们要么在看手机要么在拍视频的家长,走到KATIE前,小天告诉我,她其实更喜欢的是企鹅pingu,我说好。这次我们没呆太久,我喝了两口她买的什么咸芝士藏茶,她笑嘻嘻地问我要不要接吻。我们站在下沉广场的角落里,柱子的Y影盖住我们。我搂着她的腰给她一个吻,小天抓着我的手腕,邀请我探入她衬衫下摆。松开时我说,我要回家了。

    等我开车到离家的倒数第二个红绿灯前,你才回我消息——你也给我发了四海城的企鹅KATIE的照片。我惊愕,以为你刚刚和我在同一个地方,下一秒又开始担忧你会不会看到小天搂着我,所以我开始胡言乱语,说哎呀我刚走原来你也在这里之类的话。你没再回复。那时候我还不了解你讲话的风格,如果我了解我就会知道,你发这张图也仅仅只是想表明你也去过那个地方。我厚着脸皮开始新的话题,问你喝没喝过喜茶的那个咸芝士藏茶,不过我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牛N。

    你没再回我。

    吃完饭,我又点开了《第14周》,但之前观看的那个盗版网站突然挂了,我到处找了会儿资源,很快感到烦躁。做点正事,有个声音对我说。意思是,写会儿。我点开文档,心神不宁,满腔疑虑,最后我不得不把手机放到卧室里去,不然我每隔五分钟就会想看看你有没有回复。佳乐下午给我发的消息我还没回。

    我把手机放在床位充电,然后做作地关上了房门。回到电脑前,看着文档上最后编辑的地方,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b喻——滑入这张沙发就好像坐上了电椅。夸张了。我能写。

    我感觉我自己不是在写,文档里每个角sE都瞪着空洞的眼睛回看我,他们排排坐,听我讲故事,我被盯着看到头脑一片空白,才想起来我可以指挥他们去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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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敲击键盘,磕磕巴巴地下命令,被叫到名字的人站起来——像被拙劣的技师C纵的提线木偶,手脚不自然地摆开,跌跌撞撞地去完成我作出的指令。不对,头脑里那个声音说。我试着忽略它,继续下令,我面前的椅子空了一些,不对,那个声音继续说,剩下的人望向我——他们也听到那个声音了。我只好继续指挥,每一句“不对”都很大声,越来越大声。我真想往它脸上扔一只被砍了头的蝙蝠——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

    一直拖到11点,那个声音喊累了,它变得暗哑,我也写累了,拖着发胀的脑袋去洗漱,ShAnG睡觉。

    你没有回复我。

    5.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你突然就重新开启了这个对话:“有N。”

    意思是就算我想请你喝你也喝不了。

    我回了个“遗憾离场”的表情包,说:“咱们老中人咋都r糖不耐受呢?”

    你也回了个表情包,是白狗闭眼仰卧在地上,配字“Si了”。“小时候没事,长大就不行了。”

    噢,那你小时候会喝牛N吗?我的想象力让我一下子跳到那样一个场景里去,小小的你,也是一头鲜YAn红发,个头只到我腰往上一点的高度,背双肩书包,头发在脑后被齐齐分成两道,扎着双马尾——扎得太紧了以至于从后面看,你后脑勺的发缝就好像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一样,我都能看到露出的头皮——你一只手拿着纸盒装的牛N,纸盒上cHa着x1管。没记错的话,你不咬x1管。但是也不好说,现在的N茶咖啡用的x1管没那么好咬出痕迹了。

    我没再回你这一条,这份被你联系的窃喜被我保存起来,等我下次找到契机和你说话前,都要慢慢品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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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班,回家写,然后洗个澡睡觉。我就这么过一天又一天。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我在各种飞书群里寻找你的踪迹。Creepy,我心里的那个声音说,去它的,我说。你很少说话,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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