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派内斗 (第2/2页)

  「倒了之後，谁来说下一个故事？」

    对方没有回。

    当晚，黑林堂的频道出现一段长讯息。

    发讯人是核心帐号：BckRoot。

    内容只有一段话：

    「我们存在的意义不是温和，

    是揭露。

    如果揭露会引发混乱，

    那混乱本来就在那里。」

    下面立刻有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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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不破不立。」

    「世界需要震荡。」

    也有人沉默。

    沉默的人，

    b反对的人多。

    陆行舟忽然想起一句话：

    「革命不是为了答案，

    而是为了声音。」

    可现在，他看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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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开始压过答案。

    沈秋音传来另一段话：

    「你现在如果转他们的东西，

    你会回到原来那条路。」

    「哪条路？」

    「用证据换情绪。」

    他没有回。

    他看着那份爆料包，

    一页一页读。

    然後，他做了一件会让两边都不舒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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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那个去中心化平台上，

    发了一篇新的补充说明。

    没有评论黑林堂。

    没有评论平台。

    只做一件事：

    逐行标注，哪些是可验证的，

    哪些是推论，

    哪些是情境假设。

    最後，他加了一段话：

    「这份文件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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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有人在设计世界的走向。

    但设计世界，

    不等於能替你选择。」

    这篇文没有被推送。

    也没有被骂。

    只是慢慢被几个人存下来。

    半夜，R-9再次来讯。

    「你在拆我们的势。」

    「我在拆你们的故事。」

    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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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沉默了很久。

    「你以为你站中间？」

    「我站在人那边。」

    他打完这句话，

    自己都觉得很幼稚。

    但他还是送了出去。

    对方回了一句：

    「江湖不承认这种站法。」

    他盯着那行字，

    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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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黑林堂正式分裂。

    一部分人离开，

    另起一个频道，

    名字叫：ClearPath。

    另一部分人留在原本的黑林堂，

    声音变得更大，

    语气更急。

    陆行舟被两边同时标注。

    一边说：

    「他不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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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说：

    「他不够快。」

    没有人说：

    「他对不对。」

    沈秋音传来一句话：

    「这就是内斗开始的样子。」

    「怎麽看出来？」

    「因为他们开始不再谈外面，

    开始谈彼此。」

    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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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任何爆料都像预言。

    夜深时，

    陆行舟看着窗外的城市。

    灯光一层一层亮着，

    像一个又一个门派。

    他忽然明白，

    真正的危险不是平台，

    也不是黑林堂。

    而是当每一个人，

    都开始只听自己门派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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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那三行字重新贴好：

    你是谁

    你在怕什麽

    你想保住什麽

    然後在旁边，加了一行：

    你愿不愿意让别人留下来说话

    这不是给黑林堂的。

    也不是给平台的。

    是给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