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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9/10页)
就在生命最後一刻。 他终於吐出几个字。 「玄狼……只是……棋子……」 14 话音落下。 手掌无力垂下。 气息断绝。 四周忽然安静。 只剩火焰燃烧的爆裂声。 顾沉舟沉默地看着昔日袍泽。 握剑的手逐渐收紧。 骨节发白。 谢长安心头同样沉重。 好不容易出现的证人。 14 又被灭口了。 然而李川临死前那句话。 却比任何线索都重要。 玄狼只是棋子。 那麽真正的幕後黑手。 究竟是谁? —— 大火直到深夜才被扑灭。 大理寺损毁严重。 所幸重要卷宗提前转移。 14 并未烧毁。 回到谢府时。 已是深夜。 一路上。 顾沉舟始终沉默。 谢长安知道。 李川的死对他打击不小。 毕竟那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 院中。 梅花开得正盛。 14 白雪覆枝。 月光洒落一地银辉。 顾沉舟站在树下。 望着远方。 不知在想什麽。 谢长安缓步走近。 将一壶温酒递过去。 顾沉舟接过。 微微一怔。 「你怎知我想喝酒?」 14 谢长安笑了笑。 「因为我也想喝。」 两人相视。 难得同时露出笑意。 於是便在梅树下坐了下来。 没有宴席。 没有佳肴。 只有一壶温酒。 几碟小菜。 夜风徐徐吹过。 14 带来淡淡梅香。 许久。 顾沉舟忽然开口。 「北疆那年。」 「死了很多人。」 谢长安没有打断。 静静听着。 顾沉舟望着远处月色。 声音低沉。 「李川所在的那支队伍。」 150页 「原本有三百二十七人。」 「最後活下来的,不到十个。」 谢长安心中微震。 顾沉舟继续说: 「那时我总在想。」 「如果能早一点发现真相。」 「是不是就不会死那麽多人。」 月光落在他侧脸。 映出一道浅浅伤疤。 那是岁月与战争留下的痕迹。 15 谢长安忽然明白。 顾沉舟之所以执着追查此案。 不只是因为自己遭遇刺杀。 更是因为那些死去的人。 那些无法为自己发声的人。 良久。 谢长安轻声道: 「会查清的。」 顾沉舟转头看向他。 谢长安神色平静。 15 却异常坚定。 「无论幕後之人是谁。」 「总会留下痕迹。」 「只要还有一丝线索。」 「我们就能找到他。」 夜风拂过。 梅花轻轻飘落。 有一瓣恰好落在谢长安肩头。 顾沉舟看着眼前的人。 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15 这些年来。 他总是一个人面对一切。 面对战争。 面对阴谋。 面对生死。 可如今。 似乎有人愿意与他并肩而行。 想到这里。 顾沉舟眼底冰冷终於融化几分。 「谢长安。」 15 「嗯?」 「谢谢。」 谢长安愣了愣。 随即笑了。 「将军今日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顾沉舟也微微勾起嘴角。 难得露出真正的笑意。 然而就在这时。 急促脚步声再次打破宁静。 周烈匆匆冲进院子。 15 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将军!」 顾沉舟皱眉。 「何事?」 周烈深吸一口气。 将一封密信递上。 「北疆来信。」 顾沉舟展开信件。 下一瞬。 脸色骤然变了。 15 谢长安心中一沉。 能让顾沉舟如此失态。 绝不是小事。 果然。 顾沉舟抬起头。 声音低沉而冰冷。 「北疆军库失窃。」 「有人偷走了三万支军弩。」 夜色瞬间变得沉重。 谢长安缓缓握紧手中酒杯。 15 他们都明白。 三万支军弩意味着什麽。 那不是普通盗窃。 而是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阴谋。 而真正的风暴。 此刻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 谢府客院之中,再无半分先前饮酒赏雪的闲适。 北疆军库失窃。 三万支军弩下落不明。 15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顾沉舟将密信放在桌上。 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 眼底寒意越来越深。 周烈低声道: 「送信的是北疆副将韩越。」 「消息绝不会有假。」 谢长安拿起信件细看。 片刻後眉头紧锁。 军弩。 15 不是普通兵器。 大晋对军弩管制极严。 别说三万支。 即便三百支流入民间,都足以震动朝廷。 而如今一次失窃三万支。 已经不是单纯的盗窃。 更像是在为某件大事做准备。 顾沉舟沉声道: 「军库守备森严。」 「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入。」 160页 周烈点头。 「除非……」 後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但所有人都明白。 除非有内鬼。 而且职位不低。 谢长安缓缓放下信件。 脑海中迅速整理着这几日所有线索。 刺杀。 灭口。 16 玄狼。 北疆旧案。 军弩失窃。 原本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 此刻竟隐隐连成一条线。 只是那条线的终点。 仍隐藏在迷雾之中。 就在此时。 顾沉舟忽然开口。 「我要回北疆。」 16 周烈一愣。 「将军?」 谢长安也抬起头。 顾沉舟目光坚定。 「军弩失窃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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