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1/1页)

    两人的咖啡喝了大半，陈伶榆收拾掉桌上的蛋糕空盘，走回座位时陈祈啡正拆开手边的纸袋。

    纸袋里放着两个绒布盒和一张名片大小的彩sE纸片，中央还印着「百年好合」四个字。

    「好合个鬼啊。」陈祈啡嘟囔着将纸片丢回袋子里，找出装着水滴形状的矿石项链，连同盒子挪到陈伶榆的面前。

    「咦？」陈伶榆的双眼瞪到不能再大，她难以置信地来回看着项链与陈祈啡。

    「我本来是想买给我自己的啦，不过老板说买一送一。」

    「骗人。」

    「对。」

    陈祈啡将方块型的项链戴到自己的脖子上，用手指捏了捏冰凉的表面，看着它在yAn光下变换颜sE，她在陈伶榆开口时打断她，「算是赔罪。汪朔恩上次说那些话，你不要在意。」

    「但这太贵重了。」陈伶榆双手拿起盒子，一脸泫然yu泣。

    「这才几千块，称不上贵重吧。还是你其实不喜欢？」

    「不是！我很喜欢！」陈伶榆大声的反驳，连沉浸在自己歌声里的街头艺人都朝她们行注目礼。

    「那就收下。」

    「可是……」陈伶榆还想说些什麽，陈祈啡起身取过项链来到她身後准备替她戴上。

    陈伶榆的脸庞到耳根都红通通的，她笨拙地撩起自己的发尾，让陈祈啡方便扣上银扣。

    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动作，但陈祈啡因此从後领口的皱摺空隙看到陈伶榆平常被衣服遮掩住的位置有几个奇怪的白sE圆形疤痕，她将她的後领微微拉开想看得更仔细。

    陈伶榆察觉到异样，陡然按住陈祈啡的手，她扭身看向她，表情充满警戒。

    「那是，」陈祈啡觉得自己的脸失去温度，脑袋的阵痛让她脸sE更加难看，「那是菸疤吗？」

    「不关你的事。」陈伶榆站起身，前所未有的冷淡对应。

    「谁g的？」

    陈伶榆没有回答，她往出口的方向看去。

    陈祈啡觉得眼前的人似乎筑起一道坚y的高墙，宛如陌生人般。

    她综合起这段时间内对陈伶榆的印象，包括过瘦的身T、初次见面时破旧的穿着，平日小心翼翼的讨好着自己，对她好一点她就好像得到天大的恩惠般，看起来就像长年──

    「伤害你的该不会是你妈吧？」

    「我妈对我很好。」陈伶榆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完转身朝出口走去。

    这句话听在陈祈啡的耳里像是炫耀、讽刺，像突然被一把撕开伤口上的结痂，长期压抑着的关於失去至亲、独自生活的苦痛全部倾泻而出。

    走没几步的陈伶榆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急忙回头，防卫崩垮的她露出惊恐的神sE。

    「我、对不……」

    「是啊，不像我，没有mama疼。你真幸运耶，你妈对你这麽好，真看不出来是个会破坏别人家庭、bSi别人母亲的小三！」

    陈祈啡压抑满腔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完，丢下陈伶榆一个人离开。

    「求你开门，听我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隔着两道门，仍断断续续传来陈伶榆的声音，陈祈啡x1饱一口气後将自己全身都浸入浴缸内，外界的声音更加模糊不清。

    她的头痛频率像钟鸣，每个动作都引发一波又一波的剧痛。b平常还要更烫的水温并没有如想像中可以舒缓身T，她还是觉得很冷。

    她用最缓慢的速度把头抬出水面呼x1，外头安静了几分钟，然後再次响起陈伶榆的呜咽道歉，她想大吼要她闭嘴，不过头壳里的笨钟不允许她这麽做。

    「完蛋……该不会感冒了？」陈祈啡对着满室朦胧的雾气喃喃自语。她一直都有准备常备药，可惜药箱收在客厅电视柜里，她不想走出房间，不想见到陈伶榆。

    她轻咳了几下，头痛yu裂，再泡下去也没有帮助，她gUi速爬出浴缸。

    「我可以解释、」

    紧锁的房门外，陈伶榆还是没有放弃。

    陈祈啡换上睡衣，找出一副耳塞塞住双耳後躲进被窝，想用睡眠驱散身T的不适。

    她在半夜时分醒过来，万籁俱寂。

    本来剧烈的头痛已经转为闷痛，这是好消息，坏消息是她全身酸痛、忽冷忽热。

    她想去客厅找成药吃，殊不知一出房间就差点踢翻跪坐在门口的陈伶榆，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在g嘛啦？」陈祈啡怒斥，越过她走到电视柜前找出药箱。

    「对不起，我不──」

    「我不想听，闭嘴。」

    陈伶榆哭红的双眼看在陈祈啡眼里很刺眼，她找出一盒感冒药，塞了两颗进嘴里後灌水吞下。

    「你身T，还是很不舒服吗？」

    陈祈啡没有回应那句带着轻颤的示好，她的双眼聚焦在柜子上的两家全家福照。

    她意外自己的怒火会这麽猛烈，明明陈伶榆那句话不算什麽，但自己的反应却这麽大。

    她想起曾在网路看过，关於佛洛伊德所说的，「那些被活埋的、未曾表达的情绪有天会以更丑陋的方式爆发出来。」

    她考虑去找专业谘商处理一下自己的创伤，也许等她痛扁陈伶榆一顿之後。

    「我骗你的。」

    陈祈啡继续充耳不闻，但陈伶榆走到她身旁开始脱去衣服。

    「等等，你在做什麽？」陈祈啡脸sE一变。

    「既然你不肯听我说，那我直接给你看。」陈伶榆脱到浑身只剩下一套浅绿sE的内衣K後，转身背对陈祈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