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温父翻案 (第6/6页)

中送来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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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内外所有人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已故户部郎中温庭岳。”

    “查粮道之弊。”

    “察军械之私。”

    “身陷构陷。”

    “以家族X命受胁，含冤认罪。”

    “原审失察。”

    “致忠臣负罪，家眷流离。”

    “今撤其通敌、盗粮诸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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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复原职。”

    “赐谥悯直。”

    “温氏族人尽除罪籍。”

    “归还籍没田宅。”

    “温庭岳之nV温未曦。”

    “自今日起。”

    “复归良籍。”

    “恢复本名。”

    最后四个字落下。

    温未曦伏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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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没有起身。

    她曾想过无数次父亲翻案的场景。

    想过自己会哭。

    会笑。

    会在公堂上厉声质问那些制造冤案的人。

    可真正听见圣旨。

    她反而异常安静。

    七年太长。

    长到温家旧宅里的桃树或许已经枯Si。

    长到当年熟悉的仆人四散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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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到父亲再也无法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官袍。

    从户部门前走回来。

    他等不到这一天了。

    “父亲。”

    温未曦额头贴着冰冷地面。

    “nV儿带您回家。”

    声音很轻。

    却让堂外许多人红了眼。

    内廷监审官道：“温姑娘。”

    “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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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抬起头。

    双手接过那道迟到了七年的圣旨。

    “臣nV温未曦。”

    “谢陛下还父亲清白。”

    不是民nV。

    也不再是罪眷。

    她是已故户部郎中温庭岳之nV。

    是温未曦。

    公堂散去时。

    已经接近h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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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yAn落在大理寺石阶上。

    将青灰石面染成温暖的金sE。

    温未曦走出大门。

    堂外等候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没有人再叫她顾氏。

    也没有人称她外宅。

    最先走过来的是几名温氏族人。

    他们有的刚从流放途中押回。

    有的这些年隐姓埋名。

    还有一名白发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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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温庭岳的远房堂姐。

    老人抓住温未曦的手。

    只叫了一声“曦姐儿”。

    便泣不成声。

    温未曦扶住她。

    眼泪也终于落了下来。

    “姑母。”

    “回来了。”

    “我们都回来了。”

    人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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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着两辆马车。

    一辆是问心堂那辆普通青篷车。

    另一辆则属于靖安侯府。

    车身乌木。

    垂着侯府徽记。

    崔老夫人亲自站在马车旁。

    她年事已高。

    这一日却从大理寺开堂等到散堂。

    见温未曦出来。

    老夫人拄着拐杖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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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仆妇捧着一件侯府夫人才会使用的狐裘。

    “温姑娘。”

    这是崔老夫人第一次这样称呼她。

    没有叫顾氏。

    也没有叫那个nV子。

    “你父亲已经昭雪。”

    “你腹中又有崔家血脉。”

    “听雪被烧。”

    “问心堂也不够安全。”

    “随我回侯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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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顿片刻。

    像是终于放下了某种坚持多年的东西。

    “我会命人打开正门。”

    “不会让你走侧门。”

    四周的目光再次聚拢过来。

    侯府正门。

    主母狐裘。

    老夫人亲迎。

    任何一件。

    都是从前的温未曦不曾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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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月紧张地看着她。

    温氏族人也没有出声。

    温未曦的视线越过老夫人。

    落在石阶上方。

    崔宴辞仍站在大理寺门内。

    他尚未被释放。

    两名差役守在身旁。

    腕间锁链也没有除去。

    他没有开口让她回侯府。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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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无论她做什么选择。

    他都不会再替她决定。

    温未曦收回目光。

    对崔老夫人行了一礼。

    “多谢老夫人。”

    “但我不能去。”

    崔老夫人皱眉。

    “你如今已经不是罪眷。”

    “侯府也会给你名分。”

    “谢含章犯下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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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桩婚姻不日便会解除。”

    温未曦道：“还没有解除。”

    “即便解除。”

    “崔宴辞的罪也尚未审完。”

    “他窝藏我。”

    “篡改名册。”

    “lAn用职权。”

    “这些不能因为父亲昭雪便一笔g销。”

    老夫人握紧拐杖。

    “你腹中怀着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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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心堂如何与侯府相b？”

    “那里有沈医nV。”

    “有红月。”

    “有我自己挣来的银子。”

    温未曦望向那辆挂着侯府徽记的马车。

    “从前我没有名字。”

    “没有户籍。”

    “也没有能够公开走出去的门。”

    “只能等他夜里来听雪。”

    “如今我终于拿回了温未曦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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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转身便再住进侯府。”

    崔老夫人沉声道：“你是在与侯府置气？”

    “不是。”

    温未曦摇头。

    “我只是不愿再用一个男人给我的名分。”

    “证明自己已经清白。”

    她将圣旨交给红月。

    一只手扶住孕腹。

    慢慢走下最后一级石阶。

    腹中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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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在提醒她。

    前面的路已经与从前不同。

    崔老夫人在她身后问：

    “那你要去哪里？”

    温未曦停住。

    h昏的风吹动她素白的裙摆。

    也吹起问心堂马车上那面并不起眼的布帘。

    她没有回头。

    “回问心堂。”

    “今日得到昭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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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温庭岳。”

    “恢复姓名的。”

    “是温未曦。”

    “不是靖安侯府未来的什么人。”

    她扶着孕腹。

    一步步走向那辆没有徽记的青篷马车。

    “侯府。”

    “我现在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