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黑暗中的窃窃私语 (第2/2页)

机械X地抬起，缓缓朝着防爆门的巨大旋转门栓伸了过去。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粗糙的金属，但在他的感知里，那却是家门口那个温暖的铜把手。

    「对...乖孩子...转动它...我们一起回家...」

    「g！林逸！醒过来！」

    老默的吼声像是从深海里传来，隔着无数层的水幕。但在林逸的视界里，老默不再是老默，而是一个长满菌丝、全身锈蚀的钢铁怪物，正张牙舞爪地阻碍他与母亲重逢。

    就在林逸的手掌已经扣住门栓，准备用力扳下的瞬间——

    一直沉睡在林逸包里的小白花，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连次音波都盖不住的嗡鸣。紧接着，一阵刺眼的、如鲜血般浓稠的红光从背包缝隙中爆发出来！那光芒不具备温度，却像是一道无情的雷击，直接劈进了林逸的大脑深处。

    林逸像被高压电打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眼前的幻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消失。视野里没有母亲，只有次音b0b0荡出的Si寂；墙壁没有变形，只有冷冰冰的混凝土和凝结的水珠。

    「哈...哈...」林逸瘫坐在地上，全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靠...靠邀...」

    「你差点就开了...你这蠢货...」老默鼻孔流下的血已经染红了衣领，他虚弱地靠在油桶旁，手里紧紧抓着一支没点燃的菸，「这鬼地方会翻出你心底最害怕、最渴望的东西。那是神经共振产生的幻听，如果你刚才真的扳开了门，外面那些次音波会在一秒钟内把你的鼓膜和脑浆震成浆糊。」

    林逸SiSi盯着那扇门，心有余悸。如果刚才他真的开了锁，现在他们两个大概已经变成路边那些站着Si掉的、全身僵y的雕像了。

    他颤抖着手打开背包，发现那朵小白花正微微颤动着，花瓣边缘残留着几丝未乾的暗红sE。那颜sE看起来并不祥和，反而带着一种吞噬了恶意後的饱胀感。

    「它在警告我。」林逸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老默，这花不只是植物...它在跟外面的东西产生共振。」

    「我管它是什麽，只要它能保住你的小命就好。」老默费力地抹掉脸上的血迹，随即苦笑一声，「不过，林逸，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声音，好像不只是幻觉？」

    林逸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次音波会诱发大脑潜意识的记忆，这没错。」老默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但它能模仿得那麽像，甚至能说出你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这代表这片Si区，或者说这整片废土，其实是有记忆的。它们在寻找猎物的弱点。」

    两人缩在Y暗的避难室角落，门外的风暴似乎进入了第二波高峰。那种「嗡嗡」的无声咆哮让墙壁都在微微发抖。

    「老默，你说这趟两千公里的路，我们真的走得完吗？」林逸紧紧抱着背包，感受着小白花传来的一丝丝微弱的热量。

    「走不完也要走。」老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Ye，眼神重新变得狠戾，「为了这两桶高级航太燃油，我刚才差点被那群耗子分屍。我老默这辈子什麽都吃，就是不吃亏。就算核心塔真的是个骗局，我也要亲手把那个骗子给拆了换燃料。」

    在微弱且断续的红sE应急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在满布尘埃的墙上交叠、晃动，显得无b孤独。

    林逸闭上眼睛，试图把母亲那个空洞的眼神从脑袋里赶走。他知道，这只是这场旅程的开端。在往北的两千公里路上，还有无数场这样的风暴在等着他们。

    这是一场与Si神的赛跑，而他们的赌注，是彼此早已残破不堪的灵魂。

    三小时後，地面的震动终於渐渐平息。老默试探X地敲了敲门板，门外传来了盐鼠们早已散去的寂静。

    「走吧，小子。」老默站起身，外骨骼发出刺耳的摩合声，「趁现在外面安静，我们得赶快回车上。要是那台铁蟑螂号被风暴震成了废铁，我们就真的要留在这当耗子们的饲料了。」

    林逸背起包，推开门。一GU陈旧的、带着泥土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却让他感到无b的真实与亲切。

    他们踏出了避难室，走进了依旧黑暗但不再窒息的走廊。两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一步步走向地表，走向那片未知的、白sE的北纬31度。